这东西在上京这样的中原腹地十分罕见。
她自觉不妙,隐约觉得是人找到了自己,登时起身回屋。
身后是赵行舟急促地喊声,“竹君、竹君、莫睡!阿爸在这里!”
脚步声混着喊声,愈发真切,也愈发杂乱。
姜怀卿看到了赵行舟的另一面,一个慌乱的父亲。
他将她抱回屋子,嘴里不住地喊着,“不要睡,竹君、竹君,医士听到鸣镝声马上就来!”
一声一声,盖过了竹林的风声。
竹君的声音一声小过一声,“阿爸…阿爸…”
赵行舟没有看姜怀卿一眼,径直得喊着,直到姜怀卿拿起竹君仅仅攥着的小手,又抹了下她青得泛紫的唇角。
“是断魂草。”
赵行舟等着她的下一句,“断魂草和还魂草,相伴而生,她刚刚在哪里玩?我去找。”
“往东五里,有一个坟,我们一直在那里。”
“等我!”姜怀卿出了门。
百丈崖下,风疾云深,月光稀疏。
卵石湿滑,白日里尚且可以避开,黑夜里避无可避。
她一刻也不敢停,乱滚带爬渡过河滩,一路寻着稀薄的月光向东,看到一个低矮的坟茔,一块极简陋的木碑,依稀可辨——故人姜氏之墓。
这大概就是他那心上人吧?
他说了一句她死了,便带着女儿来这里枯坐了几个时辰。
女儿中毒,他那样着急,
黑夜,孤坟,耳边呼啸的风像极了鬼魅争相喊叫,她却在这里徒生出一点亲切之感。
还魂草和断魂草相伴而生,她绕着坟茔转了几圈,各采了几株,原路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