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这些日子,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。
这哪是上京人口中的“活阎王”啊?
李云琅忽然有了点开心,他没有变。
伴君如伴虎,哪怕上京日子再不好过,他还是有血有肉,没把自己堕落成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工具。
“你也还知道疼!”沈寂手虽然轻柔,但嘴上实在忍不住教训她,几次三番说不要来广源寺,不要来广源寺。
到底是不听!
“你见到我兄长了吗?”
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沈寂怔愣了一下,眸光微动,似乎要说些什么,但很快就镇静下来,“没有。”
云琅放下心来,他没抓住兄长,兄长还是安全的。
伤口处理好了,只剩下衣裙,他没了办法,他怎么会备着女子干净的衣裙?
“你转过身去。”
她难为情地小声指挥他。
沈寂听话,背过身去,眼睛只透过那薄薄的窗户纸看着院子里的梅花。
李云琅窸窸窣窣地将外裙脱下来,在水里过了几遍,新鲜的血迹很快去了大半,再看时已不十分明显。
太阳已经完全落山,旁人大约是看不出她外裙上这点子血污的。
她小心将外裙穿起来,腰带缠绕繁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