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登时上前,抓紧了老伯的胳膊,“你可看清了?”
老伯瑟缩着身子,忙不迭得点头,“看清了!看清了!不止眉间,耳垂上也是!红得很明显!”
老伯话音刚落,沈寂已出了书院的门,沉声道,“速速跟上,封山,搜寺!”
李云琅再醒来时,四肢冰凉,身子还在发抖,后颈剧痛,双手皆绑得紧紧的。
她坐起身来,身上大氅滑落,静得出奇,只听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,空气里是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四面漆黑,只有远处闪着一盏极微弱的火烛小光,隐约看着像是挂在一个梯子上。
挪着身子,靠到身后的墙上,以头撞墙,声音极闷极沉。
她知道了,这根本不是一个房间,但一时说不上这是个什么地方。
“咚”
“咚”
“咚”
三声钟声。
钟声并不远,她还在广源寺。
这钟声是召集僧人诵经的信号,这个信号之后,院子里的僧人都会聚集到大殿诵经。
云琅猜测那几个小沙弥必会偷跑出来。
果不其然,烛光处一扇小门自上而开,日光泄进来,她看清了梯子下码得整整齐齐的萝卜、白菜。
原来,自己在菜窖!
来人举着一盏火烛,一步一步走进她,她看清了,是那个高个的沙弥。
他不像那三个小沙弥,那三个只是十来岁的小孩子,他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