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,沐云生无数次提醒自己,可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对面的茶楼。
茶肆里正热闹,学堂的学子们沐假,正高谈阔论,为兵家法家儒家哪一家更治国争得面红耳赤,小女童听着,偶尔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她分明听得认真,可又无法让人从她脸上看出她究竟听懂了没有,又喜欢谁,不喜欢谁。
瞧着太安静,安静得有点点呆的模样。
样貌好得惊人,沐云生无法形容。
守在旁边的两男两女有老有少,男的是练家子,但都是生面孔。
沐云生走得很慢,折扇遮着面,在旁边听了好大一会儿,才装似站累了的在小孩的桌子旁坐下。
实际上书生们这会儿争的是什么,谁输谁赢了,他完全没听进耳朵里。
又点了两碟瓜果,装成路人,好半天才问,“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,今年几岁了呀。”
长乐等这个奇怪的人开口或是动作很久了,听他开口,小肩膀往下松了松,有种石头落地的安心。
没有判断错,是个别有用心的叔叔。
长乐茫然的往孟嬷嬷望了一眼,桑枝发觉小女君的动作,默然片刻,别过眼,不知道为什么,这几日出来,凡是遇见有人上前搭话的,如果不是岭南口音,小女君都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。
但怎会听不懂。
桑枝和孟庆都把这归功于小女君调皮,有一些捉弄人的爱好,不过她实在太可爱,几个人也都会配合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