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季几次让夫人来说项,想劝她和离了再找,古州城有大把好男儿,奈何她竟是个痴情的,任凭如何说项也不动心。
时间长了,孙季也隐隐有些明白过来。
凡嫁了个想管事又不那么有能力的,还不如戴阜之呢。
他将圣旨送到,这便告辞了。
宋怜让甲大送他出了府门,回去以后小长乐已经洗过澡坐在榻上了,见她进了屋从榻上跑下来,给她递了巾帕,等见她取掉脸上用来伪装的贴饰,擦了药汁,又跑去拿梳子,示意宋怜坐下来,要给她顺头发。
宋怜莞尔,在梳妆镜前面坐下,小孩踩着凳子站在她背后,拆掉她的发簪,用檀木梳给她梳头发。
宋怜往脸上涂药,长乐隔着镜子,看见娘亲脸上的红点点,停下用手重重拍了拍心口,才又接着认真给娘亲梳头发。
可是又忍不住去数有几个,每次她看见娘亲洗漱,卸下脸面,脸上都有红点点。
便又停下,再拍了拍心口。
宋怜听见声音,回头看小宝,把她抱来了身前,给她把了脉搏,小孩这几年偶尔也会生病,她医书翻的比以前多,医术比以前好一些,没从她脉象上看出什么,“哪里不舒服么长乐。”
见小孩目光一直看着她的脸,便有些懊恼当着她的面洗脸,用额头跟她贴了贴,“不疼不痒的,擦了药就好了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草编小狸猫,递给她,“在马车上编的。”
小狸猫胖胖的,带着草木的清香,长乐接过,小手拿着翻看,小小呜呼了一声。
宋怜看她喜欢得眼睛亮晶晶,心里愧疚,她没给孩子下厨做过饭,很少有空做衣裳,想着等过个三五年,彻底没了后顾之忧,她要把这些缺失的都补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