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相处这么久,她怎会看不出林流霞压根不是她夫君,但性子这样好样貌也这样好的妻子,哪里就沦落到了要怀着身孕去岭南那种地方了。
那可是真正不好待的苦寒地。
宋怜眉头轻轻皱起,她路上这个月实在不好过,走得很慢,按理这时候该到峦安了,现在一半都没到,有时沐浴看见不同以往的小腹,待夜里睡着了,便会被噩梦惊醒。
她只朝龙汝言说了一句,“若非必要,不要生孩子。”
她眼睛里带着暗藏的恐惧,龙汝言看了,又觉得惊奇,心里又不是滋味,她每天枕着刀睡觉的,夜里一点点动静都会醒,这一久夜里总能听见女子从噩梦里哭醒。
她是真的惧怕,所以劝她不要生,应该是句掏心窝子的话,龙汝言记下了,但是也宽慰她,“我看林医师医术很高,你一定不会有事,再熬四五个月就好了。”
她问过对方了,父兄不愿提,母亲和姊妹已经过世了,并没有什么亲眷长辈,她也一样,不过她娘把她当男孩子养的,十五岁以前都以为自己是男孩子,后来娘没了,她被人掳走,打伤了那男的逃进山里,就这么过了六七月,偶然落了草。
当土匪比当村里的女子要强,她挺喜欢。
龙汝言从布袋子里掏了一把干果给她,这一路她听她的话,让手下买的东西,到了下一个城镇,果然都被卖出去了,麻纸,布,药材,她从里面学到不少。
对这个女子,心服口服。
包括同她一道出来的三十九条汉子,十三个女子,对她都极尊敬。
她必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子,身上那种气度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,单凭她做生意的这点本事,去哪里当个富人妻子不轻松,龙汝言还是忍不住问,“你为什么亲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