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那客舍是朝廷设下的‘府龛’,有不平事,可以暗诉。
生得也美,若非因为怀有身孕,形容憔悴,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为过。
是个淮州商人的妾室,这女子因有身孕,她放她一马,她却糊里糊涂被她说服了,寨子里的老弱病残一通安顿,余下六十来人,前后分了三批,假扮成押送丝绸的镖队,从衡阳一路跟到了邵陵。
叫龙汝言看来,她几乎无所不能,变戏法一样拿出来的过所和户籍,一路南下,没有一位守兵察觉出异常。
六十来人,就这么顺顺利利从衡阳到了邵陵。
路过何阳县时,遇上了一行六人,她们在船上听对方家小厮说是要去史安上任的太守令。
这人大约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,同船了三日,下船后就让她折转来了祁县,派出去的甲大刚刚回来,说了那客舍掌事从石狮嘴里取了密信的事。
地上铺了干草,又垫了褥子,宋怜坐得还是很不舒服,但回答龙汝言的问题,她很有耐心,“‘彭浚’外面穿的是青色布衣,吃的是青菜豆腐,可足袜却是蜀锦制的,上船时本有三名小厮,下船时只剩了两名,余下两名里,身上带着金疮药的药味,说明此人为人矫饰,性情暴虐。”
这样的人做了官,非但做不了好官,还可能是个可仗着天高皇帝远鱼肉百姓的赃官。
尤其‘彭浚’不认得几个字。
身边的小厮倒有一个读过些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