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出声,只是书房里的两人都感知到了,清露吃惊,急忙上前,又不知如何安慰,急忙朝虞劲看去,责备他说话不知分寸。
虞劲呆住了,手足无措,百口莫辩。
他认识案桌后的女子近十年,从未见她这般落泪过,此时几乎觉得地上有火焰在烧,叫他骇得僵住。
好半天才笨嘴拙舌道,“依属下看,主上并未有……囚禁主母的意思,只是确实冬日不好行路,主上挂心主母身体……”
宋怜并非因为不能去关中,方才林流霞离开时她心便闷得厉害,不过是怕露出端倪叫婢女侍卫察觉才压抑着。
她不想进京,她想离开,也并不想去关中,她想去岭南。
在高邵综知道她有孕之前,她必须要做点什么,有自己的势力,否则她这一辈子,可能就真的落在宫里了。
冬日的雪还未融化,越往北雪越厚,确实不好行路,往南则不同,洛水上并未结冰,顺水而下,避免奔波。
宋怜临时在街上买了一个嬷嬷和两个小女孩,一并带上了船。
出行前她吩咐过王极,不让他和侍卫跟随,暗地里也不行,王极不敢不应。
她没有着急走,让船停在渡口,等了三日,第四日时,高邵综来了。
她往京城送了信,告诉他她思量过后,还是不愿留下,打算离开了,请他来临都渡口一见。
按照流霞的意思是直接走,但宋怜了解高邵综,若不告而别,触怒了他,路上她将面对无止境的搜查和追捕,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恐怕很难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