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临朝的这一日,定也是希望她在的。
宋怜便也端过药,有些抗拒,理智却还在,屏息不去闻难闻的药味,一口喝了,将药盏放回托盘,朝侍女道了谢,让她先去歇息了。
她现在身体不舒服病着,他左右是不会对她发火的,宋怜靠回软枕上,牵了牵他的手,“前一久我问王极,怎不见季朝,他说是叫你关起来了……”
高邵综反握着她的指腹微顿,“问他做什么。”
治好高砚庭腿的药方是季朝寻来的,宋怜知道高邵综不会要季朝的性命,但这件事她若不插手,季朝恐怕会一辈子被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,“你放了他罢,放他自由。”
高邵综不虞,单凭当初她欲同季朝结亲,亲吻季朝这件事,足够他死一万次,“这件事你不必管——”
宋怜想坐起来一些,但是身体没有力气,牵动肺腑便又咳嗽起来,咳得很厉害,扶着榻沿干呕。
高邵综截住话,紧抿着唇给她顺气,手指圈住她的脉搏,感知到比昨日还要凌乱的脉象,心也被烈火灼烧着一般,让她靠在怀里歇息平复,小一刻钟过去,她穿着的中衣已被汗浸透。
他给她换了里衣中衣,她靠着他,半阖着眼养神,因病着,这几日话都少了。
长云山她中毒时的情形在眼前重叠,心底似压着流动的岩浆,他懂医术,这几日来探脉的医师不敢提她是常年郁结于心,开的药方,疏肝平郁多过伤风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