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津侯没有南下,反而隐姓埋名取道郑州北上,一路到了陶县。
收到斥候传回的消息,踟躇犹豫好一会儿,王极还是上禀了。
回禀完半晌没有听到吩咐,王极往案桌后看了看,拿不定主意,这几日主母身体不适,主上的心情便也不见好。
男子懒散的话语让本就冷凝的书房更添冰冷的暴戾。
“……别看了,还能杀了他不成。”沐云生半靠在椅子里,斜睨着身处暗影里的男子。
他受了重伤,养了好几日,依旧脸色苍白,这是他自作主张付出的代价,他能捡回一条命,是因为宋怜拖着病体来说情。
他于北疆的功劳应在了沐氏一族身上,他得封越侯,也算功成名就,只是和朝中其余人不同,他这一个平越侯领诏后一月内,需起程赶赴封地,不得延误。
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。
朝中臣子只当是无上荣宠,赶赴越地也只当他另有要务在身。
沐氏一族,一门三侯,不可谓不荣耀。
可越地,离京城千里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