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流脑子笨,但他是平津侯府的旧仆,当年东府的夫人去世,那时候大人每日几乎寸步不离守着夫人,夫人的事他都还记得,“夫人那时候特意找人学着识别了几十种常见的山蛇,这么多年到处奔波都没有被蛇咬过,怎么会突然被蛇咬了,必然是那定北王忍不了夫人,先将蛇藏到了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,要害夫人,我们快去把夫人就出来。”
他几乎发动了全部的智慧,才想出这么一个合理的理由,却依旧荒诞,千柏没精力去无奈,他不安别的。
他知道夫人的习惯,凡去哪里,身上总带着防身用的解药和毒药迷药,短尾蝮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毒蛇,以往无论是进山还是赶路都会带,怎偏偏这次没带,就被蛇咬了。
她既不逃走,也不经营定北王妃的位置。
自收到夫人中毒的消息,他总是想起那时他随着大人赶到翠华山,见到夫人的模样。
对着迎面而来的杀手,一动不动,眼里有对死亡来临的解脱。
但夫人不能死,夫人若死了,大人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枉然。
他也不希望夫人出事。
距离大人让他去找夫人的时间还有二十日。
千柏手往怀里右侧的地方压了压,那里放着大人要他交给夫人的东西,但若夫人自绝于长治,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
千柏交代千流非必要不要上街,自从上次被夫人发现行踪,姓高的想必也有所察觉,前几日还好,这一久对江淮蜀中斥候的排查越加严了,千流虽然脑子笨,但一则身手好,二来听话,只要待在客舍,他是放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