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好友心里不是不恼怒的,日后只怕也会越来越碍眼,张昭想必心里也清楚,自听闻亲事起,便自请调离长治,远赴边关,去荒蛮之地建城了。
他知面前这小弟行事不拘一格,从小就是个另类的,不得不叮嘱,“既为兄嫂,便当守礼,便是不小心碰见她,也当绕道而行,更不用说主动去寻了。”
高砚庭不甚在意,“我只是想问问她,是否当真如同传言那般,她心悦兄长,方才嫁给兄长。”
沐云生苦笑,换了种答法,“当年他二人有赌约,若兰玠败了,兰玠做入幕之宾,她败了,做定北王妃,此番不过愿赌服输罢了,既能定下这样的赌约,想来是不排斥的。”
宋怜一直在马车里没有出来。
高家军在北疆极得人心,军队穿街而过,百姓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,他们并不认识她是谁,但大约听过流言,有百姓举着小孩往她马车里塞着鲜花瓜果,稚嫩的声音脆生生喊着见过定北王妃。
又道定北王妃千岁,恭贺新婚新喜。
一路被送进长治府。
马车停下时,已是一处名为清梧苑的院落,三进的院落层层叠叠,回廊蜿蜒,两侧假山山石有被翻动的痕迹,草木都是崭新的,新栽种下了许多梧桐芭蕉,翠竹青松。
进了二门起,入眼是大片盛放的荷莲,宋怜看得恍神,郭玉有些兴奋,话又多了起来,“这个季节本该都是些残荷枯叶了,但主公寻了会侍弄花草的匠人,养了几个月,上个月才叫芙蕖开了叶,院子里绿荫荫的好看,不见衰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