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福端起药碗,一口喝了,指望自己尽快好起来,喊看台上的云秀继续说,“你说云水山的事,把女君的谋划都说出来,讲清楚。”
云秀知道来福的意思,也知道把那些已经沉进谷底的功绩都照事实说出来,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,可她不怕。
就算是死,她也想让世人知道女君都做过什么,新帝如何阴毒伪善,恩将仇报。
这几日她和来福聚在这里编写书册,她会在五日后大朝会时,当着文武大臣的面,击鼓鸣冤,揭开新帝英明圣主的面具,纵是一开口,就死在殿前,她也不后悔。
就是面前的伙伴,短短几个月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,云秀担心道,“清莲清荷,福华福禄几人惨死,女君身边没人了,只剩下你了,你得保重,待女君回来……”
来福是打定主意自己去拦路大朝会文武大臣,只是争辩没用,就点头应下了,想了想又忍不住道,“等见了女君,不如就说她们只是被定北王关起来了,那人待女君有一些情意,想来也愿意配合我们,这样女君不至于太伤怀。”
云秀重重点头,她极聪慧,怎听不出来福是要自己去,知道他介时必定要困住她,心里也暗暗警醒着,她的命是女君救的,没有女君就没有她,论做生意的能力,她远远不及来福,应当留下来,将来再辅佐女君。
那新皇帝是什么玩意,叫她看来,比先前的李泽还要昏聩无能,怎能做皇帝。
能为她做一点事,她很高兴,但就像来福说的,去信一封给定北王,那男子想必愿意配合。
茶肆楼下正说着新帝抄没贪官家财,将米粮一路送至边关,襄助北疆抵抗外敌的义举,人群里时不时爆发出喝彩声,称赞新帝贤明,同仇敌忾,激愤昂扬。
“来福你好好养病,剩下的事我同周慧操心也是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