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陆宴愕然抬头,站起来时头晕目眩,连呼吸也停了,“你说什么。”
高邵综视线落在他手里握着的东西上,那是一柄匕首,比裴应物那一把显然精致许多,雕刻江山社稷图,匹之与青松庭竹,端的用心。
叫他看来,她便是因耽于这些情爱之事,不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江山基业上,方叫人钻了空子,遭此大难。
胸腔里翻出窒痛,那匕首便也越加刺目。
高邵综目带鄙薄,冷冷刺道,“你如此愚蠢,竟不知当初她看上你什么,你若从未存在这世上,她不会有今日劫难。”
陆宴身形微晃,她那样出众,倘若与高兰玠相遇得早,必能得高兰玠心意,高兰玠文攻武略,做过文臣,也是将军,与她珠联璧合,一切终将不同……
陆宴脸色苍白,却也并不管这些,只是问,“世子方才什么意思。”
高邵综并不愿意告知他真相,只是一来陆祁阊手底下有不少可用之人,能多一分助力,对早日寻到她下落有益,二则陆祁阊怎么死都可以,这一百种死法里,便是走路叫雷劈死,也绝不能是因殉情。
陆祁阊没有资格为她殉情。
高邵综启唇,唇角勾着冰冷的弧度,“是与不是,撬开坟冢,一看便知。”
高兰玠绝不会无的放矢,陆宴扶着案桌,冰凉的血液恢复了热意,他心底涌出狂喜,心念电转之间,心底希冀的种子生根发芽,是了,改建明华殿,不一定单是为了把砖石换成木材,也可以从中修建夹层夹道,李代桃僵。
“……可来福福寿不会认不出她——”
高邵综冷笑,“平阳侯不止一个女儿,且这个女儿样貌同她有四分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