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都有许多的文书消息要处理,近来都停着了,来福想先查清楚女君的事,再谈其它。
正殿实在太宽广宏伟,慢慢走出去需要一盏茶的功夫,直至出了宫门,万全才低声道,“会不会当真是造化弄人,真的是意外,这一久,既无人害我们,也没人为难跟踪我们,哪怕已经结案,要查什么,也没人阻碍。”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“至于你怀疑陛下,实在也没有理由,便是藏弓,也不当是现在啊。”
来福手笼进袖口里,有片刻的迷茫,他原本抱着赴死的决心,打算以自己的性命,像世人证明,你看,女君就是被害死的,否则替她申冤的人,怎会死于非命呢。
但他东奔西走,去哪里都自由,无人出来阻拦。
可这并不能打消他心底的怀疑,怎会那么巧,偏在女君醉酒这一日,起火了。
且清莲的性子他再熟悉不过,女君要入口的东西,她绝不会假他人之手,更不要说让明华殿不熟悉的宫女去煮了。
更重要的是,当夜女君沐浴更衣完,曾叫近卫查了一遍明华殿,如果不是发现异常,怎会多此一举。
来福让万全先回去,自己揣着手慢慢往外走,思量满朝文武,谁是有心的,他希望能有一个人,记得女君为这一片江山基业做过的一切,好叫她便是走了黄泉路,也有一二分安慰。
他揉了揉眼睛,揉散眼睛里浮起的泪花,抬袖擦了,去右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