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不由看了他一眼。
李珣耳根泛起些红,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远处的大臣,“算起来你只比我大了九岁,以后人前朝上,我称呼你为母亲,私下便……不称呼了可否。”
宋怜听得朝上二字,有些意外,李珣笑得明朗,“近臣皆知蜀中,吴越,甚至能打败李泽,皆因你的经营,眼下尚有北疆这一个强敌在侧,他们并不敢有意见。”
臣子上前见礼,宋怜让他们都起来,李珣吩咐他们都散了,两人分坐两辆马车,一路驶进皇宫,有仆射官在前领路,车辕碾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,发出细微的响动,衬托得皇宫越加寂静。
宋怜掀开车帘去看,青砖雕梁印入眼帘,长阶绵延,九曲回廊看不见尽头,同阿宴结亲后,偶尔受
后宫皇后太后传召入宫赴宴,今日再看这宫墙屋檐,似乎还一样,又似乎不同了。
李珣不喜乘坐马车,在前头见她正看着中正殿出神,便从马车上下来了,随车的清莲避退一旁,他索性在旁边跟着,同她说宫里的情形,“昭阳殿与明华殿毗邻,与中正殿距离差不多,明华殿我已布置好了,等会儿你看看有无什么需要添置的,再叫内府安排。”
因着先前要拿李泽做人质,皇宫里的布局宋怜都清楚,他将内府中书台布置在明华殿左侧,议政用的子殿和中正殿都在最右边,如此只要她愿意,凡有奏疏军报文书,或是有臣子要单独觐见,明华殿里都能听见。
她可以一道听政议政。
宋怜没有拒绝,她上了议政堂,纵然会有些非议,但日久天长,总也会改变的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