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闫还欲咒骂,孙仁刀锋往他脖颈上压,未割破气喉,也是鲜血如注,大周军会败,李家军会败,不是败在不够英勇,只是败在阉党当政,阉党活得越久,大周军便越不得民心,郭闫死有余辜!
他不由往北疆王的方向看去,虽是离得远看不清神色,但马上之人未着铠甲,一身青衣素服,实有先贤遗风,将军既已决议赴死,他孙仁不打算独活,但背后这些将士同是大周人,同是大周军,确实无辜。
北疆王虽杀伐,却不是嗜杀之人……
“先生小心——”
孙仁抬头,箭矢穿过他胸膛,鲜血涂红双眼,遥遥望去,只看得见马背上那男子缓缓从箭篓里另搭一箭,箭矢擦着李将军耳侧,钉入一名副将喉咙。
“孙仁——”
喊杀声霎时震动天际。
郭闫立时暴喝一声,“那贼子怎可放过你们!痴人说梦!死战一场,才有活命的机会!给杂家杀!”
梁栋拔出长刀,亦高喝一声,“杀!为了恒州十万弟兄!为亡灵复仇!”
战鼓声起,刀剑刺破血肉,高邵综往荥城城楼看去,王极上前回禀,“女君绊住了丘荣田老将军,十万丘家军,连同庆风率领的十万庆家军都在新郑扎营,天亮之前定是赶不到这里,只有太孙带着三百人,现下正在城楼上。”
高邵综嗯了一声,在蜀军锻造出新兵器之前,她绝不可能让蜀军见到骁骑营,但她控得住军队,却挡不住李珣想要功业战绩。
兵戈声遮天蔽日,却是单一方的屠戮围剿,八万骁骑营勒马围在郊野,只梁栋率领两万兵马冲锋陷阵。
狼烟肆虐,甚嚣尘上,远处郭闫人头落地,郭庆滚下战车,马蹄踏过,尸身渐出鲜血,染红荒草,鲜血浸入土地,高邵综沉静看着,吩咐王极,“两个时辰后,你去一趟荥城,告诉李珣,两个月,本王给他两个月,两个月后若肯奉玺出降,本王愿以越地、蜀地封两王,两个月后的今日,不投诚,骁骑营踏平京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