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不查清楚,便不能安心。
便是再想除掉对手,想要自由身,也不得不暂时忍耐。
宋怜重新回了石桌前,看着石桌上的刻刀,他尚流血的食指,开口道,“便如此次同郭闫交战,我无所不及其用,兰玠如果到现在都还不信我能做到,兰玠迟早死在我手里。”
高邵综饮了一盏酒,烈酒入喉,烧得肺腑无一不痛,他斜睨着她,“若是同你一道死,一道死在榻上,又有何妨。”
宋怜哑口,知是昨夜与阿宴相见,惹得他发了疯病,她未尝没想过,只是她实在想念母亲,想念小千,想念阿宴,她原也没抱什么坏心思。
她本可以示弱,以想念亲人为由搪塞过去,只站的位置越高,她已越没有了同他虚与委蛇的耐心,哪怕差成功还差一步,还差最艰难的一步。
北疆不比大周京畿,高邵综也不是李泽。
该如何做,什么时候才能动手,什么时候才可不受监视,不受束缚,还未可知。
便似有铁链枷锁压在脖颈上,令她喘不过气来,倘若京师一直比不上北疆强盛,难道她要一直像现在这样,坐在这里,见她并不想见的人么?
有温凉的温度触碰她的手腕,宋怜无意识挪开,又受惊的停住,偏头去看他,他眸底一片平静,似乎没有动怒,连声音也是和缓无波的,“你的前夫可以抱你,可以给你拭泪,我是你未婚夫,不能碰你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