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肩上担着蜀中的将来,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荣辱,怎会不忧急。
只是显露出来无用,便也从不在她们面前提起。
林霜不懂兵事,也不懂政务,她开口问,“我去杀了那皇帝。”
宋怜知她的用意,让她过来休息,“此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她耐心同她解释,“主弱臣强,李泽死了,京兵没死,一样难解蜀中危困,他活着,反而受我们牵制。”
且宫中守备森严,能潜进去已是不易,刺杀李泽成功,也不可能从八百禁军中全身而退。
女子一身黑衣,手还握着腰侧悬挂的剑柄,似乎在分辨她说的话真不真,露出几分和小千一样的固执。
心下起了些空茫,此行是一条不归路,她为自己的权欲将她们拉进这条路上,前面是坦途还是深渊还未可知,行差踏错,人头落地……
林霜只觉她面色苍白,不知缘由,却莫名意会了,走到她面前,手掌撑着膝盖,定定看着她,“阿怜不会输,阿怜一定会成功的,比品性,那姓郭的是非不分,又阴险狠毒,比能力,他辅助李泽,把天下弄得乱糟糟,他给阿怜提鞋也不配,比不上阿怜半点,阿怜怎会输给他。”
她说得一脸认真,宋怜被逗笑,心底浮动的不安阴霾竟也随之消散了许多,她拉着林霜在跟前坐下,案桌上本也放着木药箱,她便从里面取了药膏,拉开林霜的手指,给她擦掌心里的伤口。
是来京路上同山匪厮杀留下的,她武艺越来越强,如今一个人应对五十山匪,也来去自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