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空气似凝固了一般,暗沉得令人透不过气来,案桌前的人似气笑了一下,“那又如何。”
王极便不敢说话了。
外头侍卫回禀,说营地已搭建好,可以起程了,王极便去收拾案桌。
军报文书分急缓、已处理的,未处理的,一一分装进木盒里。
收拾到最后,见案桌上一张叠放整齐的月锦色素锦布帛,不知是什么,要拿起来,正擦拭长弓的人淡淡开口了,“把墙壁上挂着的舆图取下来。”
王极应是,卷好舆图小心收拾好,再要去收拾案桌时,那张布帛已被一身玄黑武服的人收入了袖中,只影影绰绰能见上面绘着人影。
王极不由雀跃,抱着箱子追在旁边,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,“女君是同意和北疆联手,做北疆的女主人了么?”
正缓步迈下台阶的人停了脚步,侧首定定看他,分明是平缓无绪的一眼,王极却觉脊背发寒,骤然明白自己是会错了意,讪讪闭上嘴巴,不敢再提了。
分明身处旷野,周遭空气却凝固了一般,叫人大气也不敢喘,幸而随令已经准备好了马匹,他忙忙上前接了缰绳。
李奔断尾求生,被掐断粮道以后,只与北疆军交战三日便撤出了永州,北疆军素有军纪,入城后并不扰民,也不在城内宿营停留,穿城而过时,军仪整肃,街道两旁挤满了人,却是鸦雀无声。
直至人群中爆发出一声诘问。
“大周已战乱多年,阉党横行霸道,贪官官官相护,敢问定北王,何时打到京城去!又何时诛阉党,杀昏君,还我等一片安身立命之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