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邵综冷冷看她,深眸凝结寒霜,“何必我离间,圣门抓了蜀中少主,是为寻仇,至今未将他的人头剁碎祭祀道衍,想必是露出了马脚,若非说出浈阳山一役主谋另有他人,我想不出他还能活着的理由。”
“你此来南岭,焉知不是落入贼人陷阱,自投罗网。”
他神色沉冷,“此人看似坚韧,内里实则软弱狠辣,将来你因他而败,又待如何。”
竟是将李珣看成鼠辈宵小,宋怜心里生气,本已过了动怒上脸的年纪,此时却忍不住朝他莞尔笑,声音清丽婉转,“我曾于元颀有恩,他念慕我至深,若将来蜀中败了,我投兴国滨海,做海上霸主的夫人,亦不差的。”
眼见面前伟岸的身影胸膛起伏,俊美的面容沉冷阴鸷,目光冰寒似利刃,显然被气得不轻,她心底气顺了些,又沉默了下来,若非不知他的情意,她有怎会知晓这样说能激怒他。
争执没有意义,宋怜取出铜镜,连同脂膏,重新整理妆发确认没有错漏。
手臂却被拉住,一枚简单朴素的藤环手镯套上她的手腕。
只见他修长玉刻的手指拨弄腕骨处卡扣,便有暗光闪过,银针扎进山壁,针尾轻晃。
他声音依旧沉冷,“左侧机槽里一共二十枚针,涂抹的迷药可令人在半盏茶内昏迷,滕环实则是缠绕的弓弦,打开右侧机槽可用。”
“这次你如果能护住自己不受一点伤,我可以给蜀中提供七千犍牛,你会对这件事感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