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楼,不由朝右侧一处雅间望了望,翠竹下窗棱半开,窗上叫烛火映照出的身影修长清隽,她虽不知这位神仙般的公子与女君是什么关系,但先前在蜀中时,她便知道女君同他的关系非同寻常了。
倒是楼上那位,住在女君隔壁,灯已灭了。
那人也太冷冽了些,若要与女君相配,她更喜欢那霞举烨然的陆公子,女君与他在一处,也似乎更要开怀些。
清莲轻摇摇头,提着灯出了院子,找福寿打听林霜的行踪。
宋怜知清莲必是取走了灯,无奈阖上眼,念着住在楼下的人,轻轻在榻上翻了个身,身体陷入崭新干净的被褥里,一时难眠,看着窗外流光的月出了会儿神,竟是越见清醒了。
她想问问阿宴,今时今日,可愿来蜀中,与她相伴。
她并没有什么睡意,闭着眼数自己的心跳,正因没什么要紧的政务,她才不想在陵零城多留,只现在想问一问阿宴,问他何时归隐,又会去什么地方,又无意愿前去蜀中。
她想她如今有能力护他将来不受牵连。
她想让他陪她。
宋怜耐心地躺在榻上,点着吴越的一干政务,看檐上的月挂上柳梢,方才起身,以指为梳,拢了拢微乱的发,随意披了件外袍,踩上软鞋下了榻,开了门想下楼去寻人。
她从另一侧下楼,本是轻快雀跃的脚步,在听见黑夜里陡然响起的声音时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