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待陆祁阊的情谊,比不上寻常夫妻,却也非比寻常。
至少他要陆祁阊性命,她必不允。
陆祁阊想要他的性命,她乐见其成。
高邵综眸底漆黑,寡淡之极,辨不出一丝情绪,“何事。”
平津侯暂且不提,宋女君也在马车上,王极并未言语,将信递了进去。
高邵综打开看了,只吩咐了一句,“待秋家军过洛水,将消息传给李奔。”
“是。”
王极退下后,马车里重新恢复沉寂宁静,日光偶尔穿过窗棂,落在她眉目,陆宴见她睡得沉,并未被马车方才的停顿惊醒,方才抬眸,淡声道,“国公既会为她考虑,当初为何做出欲将她囚禁北疆的事。”
浈阳山危急,秋恬带走三万秋家军,蜀中大胜,秋恬未曾违背诺言,当真派兵接应田将军,算不得背信弃义,却也再难在蜀中立足,秋家此时投诚北疆是明智之举,他不接,反让人将秋恬欲投诚北疆的消息透给朝廷。
新帝李泽如何会放任北疆再添一员大将,秋家军北上,从洛水而过,李奔截杀秋恬,此事实不像国公世子定北王所行,说不是为她复仇,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信。
“世子既心中深爱她,又何必强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