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琅已两日不曾休息,看着远处黑沉的乌云,听着贾家军军营里传来的朗朗练兵声,心里亦不确定了。
刀剑架在宋怜脖颈上,逼出血痕。
“桃禾现下在何处。”
中年男子身穿儒服,依旧能看出是魁梧的武将,虎目逼视着,茶舍里气氛剑拔弩张,宋怜是以季朝将剑放下,解下遮住头脸的围帽,“将军不必问桃禾,桃禾并未怀有贾维的子嗣,不过是在下担心将军不肯相见寻出的借口——”
男子霎时怒愕,宋怜不去管压在颈侧长剑,温声道,“贾将军唯一的独子死了,死在小将军手里,贾将军,只等着庆小将军的脑袋做祭礼,竟能同意休战,转攻吴越,将军就不觉得异常么?”
庆风冷笑一声,并不理会这女子口舌是非,只不过这份临危不惧的从容,倒叫他高看两分,这里是道州城,越军重镇,六万庆家军囤驻此地,面前的女子,声称是蜀中郡守令周弋的家眷。
千里迢迢来此送死,不知该说其无知,还是胆大包天。
王上能许贾宏,自然也能许他。
“想来越王许诺来日将三王子过继到庆妃名下,立三王为储君,将来可继承吴越国。”
女子清丽的声音在客舍里响起,不急不缓,温和有礼,却叫庆风身侧两名近卫变了脸,宋怜不待庆风说话,接着道,“将军因老越王当年知遇之恩,多年来对贾宏能忍则忍,能让则让,将军替越王考虑,越王倒不见得看得见将军忠君爱国之心,除却东湘城万众兵马,从六年前起,越王便暗中圈养私兵,如今已有三万余众,越王答应夺下吴越以后,奉上庆家阖族的人头,贾将军才肯姑且甘休,平息战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