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忍不住问,“看软甲还是崭新的,可是遇到了什么高人,若能请他们再锻造一些,不管是恩赐给将士,还是自用都挺好,花重金也值得。”
宋怜眼睫垂了垂,纵有匠人,要打出一副足够做锁子甲的铁片也绝非易事,三日前王极送来一袋子东西,昨夜欢情时,高兰玠那双手上好几处伤痕,约是穿织软甲伤到的。
她微摇了摇头,朝萧琅温声道,“偶然得来的,难再得了。”
不待萧琅开口,又道,“上次上了战场是迫不得已,我收到消息,那贾宏已能下榻,吴越王召文武百官议政,不日便有大军反扑蜀中,你身为广汉参军参将,是必定得要上战场的,放在我这儿浪费了。”
她态度坚决,没有转圜的余地,萧琅收了软甲,见那黑衣男子一直在几丈开外沉默守着,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,抿唇道,“我有话要同夫人说。”
语罢,驭马进了官道旁侧林间小道。
萧琅并未下马,御着要低头吃草的马匹,未开口耳根先红了一截,“你竟连远行征战也带着他么?”
宋怜莫名,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,倒有些好笑,知她与季朝先前的关系,叫人误会也无可厚非,便同他耐心解释,“季朝以后会任职军中参事,我同他,只是寻常臣僚的关系。”
萧琅松了口气,神情自在了许多,“那便好。”
多时不见,少年人俊秀的面容轮廓清晰明锐了几分,似又窜高了一截,“季公子容貌武艺皆不俗,将来夫人若与他有了儿子,不知会如何聪明毓秀。”
他牵扯着缰绳,不叫马匹踏进水洼泥泞,是用玩笑的语气,神情却些许不自然,见她抬眸去看他,星眸里俱是温和,到底是年纪小,藏不住探究,“原先住在云府的那位,比季公子还出众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