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忧愁惧恨,却听一道舒朗的声音当空砸来,“我秋家军在此立了誓,三年内绝不征收武陵一厘税,若违此誓,我秋恬受天打雷劈,千刀万剐之刑。”
他生得高挑,从高头大马上下来,飒然不羁,因着样貌端正明朗,极易让人心生好感亲近,又立了重誓,便好似一粒定心丸,叫惶惶不安的人群都安定下来,为之欢呼雀跃。
刚经历战乱的惊慌阴霾,顷刻间散了个干净。
旁边有随令上前扬声,“这是镇南将军,总领武陵军务,言出必践,乡亲们放心。”
因着半座城里的人都已经收到了一斗粮,又是真正的大官,众人更是又信服了几分,纷纷上前见礼。
有一人出列,略拱了拱手高声说,“旁的不说,今日铺子里的粮价比往常低六钱,凭着这件事,咱们就没什么不信服大将军的!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连连询问是不是真的。
有人插嘴应,“是真的,起先洪记和刘记的米铺价都高,还限买,按说昨日今日该接着疯长的,却是当真降了——”
“昨日就降了——”
欢呼声更盛,众人纷纷拜倒,几乎要称起万岁来。
秋恬就近扶起一位杵拐的老伯,朗笑道,“实则自炎黄五帝起,大江南北就是同一家,往上数三代,吴越也同京城是一家,不分彼此,他杜怀臣霸占沅水,自立为王,是为大逆不道,大家伙却是受牵累的,贾家军苛捐杂税,叫吴越民不聊生,秋家军却不会做这样的事,必定替天行道,势必还武陵城一片清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