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领着清莲清荷宿在沅水支流南沅边河滩,有从广汉传来的密信,宋怜拆开大致看了,段重明擅内政,又是誉满天下的名士,蜀中门阀多少要卖他几分面子,他进退有度,削减门阀子弟选官名额时,一有实证,二来张弛有度,不会将士族开罪得太狠,蜀中新政稳固地往前推着走,他与茂庆二人,实是一把良刀。
信末有萧琅的问候。
另有他新写的一篇释义文章,周弋为他请了名儒,段重明得空也会指点四书五经,萧琅进步神速,这些年宋怜亦看过不少大家名作,萧琅的文章虽比不得能臣名士,却也算一篇锦绣文章了。
进了云府后,清荷习武之余,也跟着读书写字,不懂绢帛上写的什么,看着端秀的字迹警觉起来,萧郎君每日习武,参政,还有时间
毅力将字练得这般好,可见能力野心。
夜已经黑透,星光稀暗,火堆上的红焰被风吹得晃动,清荷抿抿唇,“女君当遏制萧小郎君,纵是请老师,清荷以为,请些教授贤德的大儒就好了,女君不但让他在军中历练,还让他涉足政务,每一属每一司,属下查得他留得美名,因着棋艺和文章,鲜少有不与他交好的。”
清莲正烘烤巾帕,听得惊住,“清荷——”
她目光带着制止,看向女君的目光带着忐忑。
清荷哪里不知,她身为婢女,顶多算女君的贴身女卫,实不当插手廷议的事,更不要说是出言离间女君和小郎君。
但她就是这样想的,便这样说了,她不懂朝政,也听说过江淮的信王,信王胆小懦弱,完全不主事,江淮上下,只有江淮郡守令一个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