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皆统兵马,通常来说,为稳朝纲,一山不会有二主,纵有缘由,二虎也必定相争。
吴越舆图铺陈案桌上,北接兴王府,南临海国,东北处与江淮接壤,毗邻蜀中,非但疆域比蜀中多出一倍有余,人户以有数倍,兵力比不上北疆江淮大周,却实打实数倍于蜀中。
宋怜在心里思量亲自去一趟吴越的可能,此事宜早不宜迟,在萧琅身份彻底掩藏不住之前,便是拿不下吴越,也需得暂时除去隐忧,叫吴越王不会同大周勾结,合兵攻打蜀中。
宋怜吩咐福华,“这几日可私下透露给孙临济,便说有丹道预测,广汉近来有天灾地动,你暗中安插几人,随他一道南下,孙临济既得天子信用,必是在府廷担当要职,能接触军政要事。”
“着重查一查贾宏、庆风二人,看看二人关系如何。”
周弋已知萧琅是先帝嫡亲的孙子,先太子嫡亲的长子,也知先帝并非因京城兵乱暴病,而是兵乱一起时,新帝李泽便借流兵的借口,用药将先帝毒死了。
这般不忠不义之人,岂能为君,早先他便觉萧琅小小年纪,气度不凡,知晓其是先帝皇孙,越加爱重,大周式微以后,那吴越王仗着兵强马壮,多次兴兵骚扰蜀中四郡,周弋岂能忍。
他已定了决心,此生势必以全力,助太孙重回京城,以正纲常,亦报先帝知遇之恩,收回失地,诛杀阉党,中兴大周王朝。
他庆幸面前的女子护下太孙,对她太子故人的身份深信不疑,“那孙临济会信么?”
萧琅知她晨间核算春耕各府减免的赋税,同府库、铺子掌事议事,已极废神,便朝周大人见礼,代答,“那孙特使幼时得过重病,是丹道治好的,自那后便极信任丹道,且此人性情狭隘,又厌恶蜀中,知道消息后,绝不会将广汉地动的事告知第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