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相子嗣虽然颇多,却唯独偏宠小儿子田同海,田同云是长子,其母张乔虽是正妻,却不得田世延喜欢,连带子嗣也不受待见,自幼便受族中兄弟欺凌,田世延早先便起过家财悉数留给田同海的念头,恐怕最近田家有动荡,分家分财起了争执。
茂庆恐怕洞察人心,离间田家族中子弟,这才闹翻了。
田世延手握铁卷丹书,死罪活罪皆可免,至多只落得抄没家财的罪名,田同云大义灭亲扬了名,日后善待老人,亦算不得杀父弑兄,没了后顾之忧,倒戈起来,也就快了。
广汉势必有些动荡。
宋怜朝萧琅道,“我们回府罢。”
萧琅应是,带上围帽,亲自驾了车,“回城有些距离,你睡一会儿罢,到了我叫你。”
宋怜昨夜睡得沉,难得好眠,高兰玠昨夜做那样的事,大约长久禁欲是伤身的,二者皆有利弊,她便也不再执着纠结,只思量片刻,另唤了清荷上前,低声吩咐,“府中恐怕混进了奸宄,你去寻福华,暗地里查一查,内外院,查得仔细些,送信郡守令府,府官、府兵里,也都要留心。”
清荷精神一凛,交代清碧几句,先回府。
宋怜搁下手里的文书,高兰玠连云秀的事也清楚,蜀中人和事了然于心,两府里恐怕不少探子。
汉阳城外,虞劲呈上信报,因着近来待在蜀中,蜀中四郡政务,斥候营便也尽数查了,连同北疆的,约有一个时辰,方才结束,虞劲单呈上一份,埋头回禀,“平津侯已进了安岳,再过两日便可到广汉,他是只身前来,可要属下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