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眉心跟着松了松,她本想下山后同他坐下来好好聊一聊,但如果他能自己想通,那便再好不过了。
如此要除掉廖安,便可少许多顾虑。
萧琅嗅到血腥味,知她身上的伤并不止脸上手臂上这些,低声问,“还好么?”
宋怜轻摇摇头,她身上的伤多是因匪贼踢攘来的,斥候营这几年一直招养医师,除却负责给百姓军营治病,云家镖局也出资材供给他们研究药方,做出了许多方便携带的药包,马车上随时准备着,这点伤势便也不打紧。
“你呢,上山可还顺利?”
“顺利。”萧琅心道得到了云水山山防舆图,摸清楚了山匪真正的藏身之处,她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若这样还不顺利,便不知她要辅佐的人,究竟是多愚笨了。
李珣偏头看她,眸光停在她脸侧的淤青一瞬,手负到身后,走了一会儿问,“女君夫君姓甚名谁,是什么样的人?”
不等她答,又道,“别再跟我说,你是我父亲的外室滕妾,若我父王身边当真有你在,东宫不会易主。”
宋怜并不想提起,也不想编谎言,一时便沉默不语。
平素沉稳谦和的少年今夜却似非要追根到底。
“平常家女子没有条件读书习棋,你家世不凡,夫君必不可能是无名之辈,他……是去世了么?”
此言必是有些冒犯的,萧琅一直凝视她侧颜,见她终于抬头,似有责备,那责备却转瞬而逝,他擅察言观色,开口道,“女君既已离开了他,他便是活着,于蜀中基业也是无碍的,你不必介怀叫萧琅知晓后,会生出什么事端,萧琅只是好奇。”
好奇什么样的男子,曾与她并肩同路。
宋怜黛眉轻蹙又松开,“他是个很好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