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济他精通医术,想要找出些毒药也绝不是难事。
入耳只有狼群的嘶嚎,尖锐刺耳,刀剑入腹又拔出,血腥味盈满山涧。
沐云生靠着石块,并不敢汪着血水的骨堆里看,唯恐在里面看见与那女君相关的半点东西,哪怕已经在血泊里发现了宋女君的玉簪耳饰,女君随身带着的迷药和匕首。
沐云生靠着石壁,握着剑柄的手指控制不住发抖,脸色苍白失血。
虽不曾当真同她相交,也不曾正式相见过,但这些年已知晓她太多事,不见面却似早已相识,那溪水里的血红色便格外刺目,叫他提不起半点力气。
暗卫斥候都有猜测,一时心恻,王极性子软弱,几乎立时要哭出来,又屏住了,提剑往狼群中去。
“主上——主上——”
一只狼也没能活命,狼群尸身堆成山,堵住了溪流,王极连唤了几声,“山谷上有脚步声,约有数十人,听着不像府兵,也不是寻常百姓。”
王极看着浑身染血的人,并不敢高声,禀报时忍着想哭的颤音,不敢提及女君的事。
鲜血淋透衣衫,他立在血泊里,握着剑的手掌亦被血水染红,血流顺着剑曹往下滴落,似已听不见一点声音,身形些许摇晃踉跄,又立住,撑剑站了片刻,并不去看那血泊溪水,
被摇醒,嗡鸣声远去,他身形些许摇晃踉跄,又立住,微垂着的眼帘不去看溪水,踏着狼群尸山走到崖岸边,染血的手臂挽住山壁侧藤蔓往上。
一时竟没能稳住身形,胸口起伏,压不住喉间痒意,倒出一口腥甜,清风吹过,便叫他想起青霭山来,那时他抓住了她,她另有计划,她好好的。
左手手心里握着的耳珰与长藤压在一处,嵌进肉里,远处青山褪了色,渐渐泛出白,高邵综踏着山壁发力,翻上山谷,便也听见了山林里逃窜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