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重明观其神色,朝茶楼北窗望去,思量半晌,倒有些感慨,若早上二十年,甚至哪怕十年,大周朝李氏皇孙里,有这一位‘李萧琅’,便绝不会是如今阉党入朝,结党横行的局面。
大周江山能不能恢复中兴不可说,但要天下平稳吏治清明,在萧小郎君手里,当不难。
端看蜀中清缴军匪这一盘以无博有、气定神闲进退有度的棋局,便可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。
只可惜……
也并不可惜。
段重明精神为之一振,江淮粮足兵强,北疆势盛,蜀中这一片刚露出些许尖角的荷叶,用心经营,未必没有与其一争之力。
便是因为难,才有走一遭的乐趣。
段重明朗笑出声,朝着面前的小将军摇了摇头,神情戏谑叹息。
李旋非但不傻,反而十分聪颖,几乎顷刻间便转过弯来。
富有真才实学,何须隐瞒,又何须假借周弋喉舌,以周弋待大周朝忠心耿耿的秉性,若非是李氏,又怎会甘愿鞍前马后,如今萧琅崭露头角,只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。
恐怕竟当真如段重明猜测,萧琅另有身份。
念及此,登时心脏鼓噪耳膜,头晕目眩,口干舌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