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两月,李旋已见识到了厉害,广汉郡守令府察举新任官员,十之七八是三家书院里遴选,一月前起,书院里的先生开始陆陆续续请辞,不请辞的,也多称病在家。
学子们虽有不满,但大多数明哲保身,并不敢同士族背道而行,书院空了,被任命了官职的,先前欢喜,现下不敢走马上任。
牵一发动全身,新政还没开始呢,茂庆只这么一动,周大人立刻收到了下马威。
李旋是武将,但也通文墨,知道若任由茂庆段重明斗法,恐怕要将广汉的天给掀了去,去信询问周弋,萧琅却传了信来,让他稍安勿躁。
信里言明新政于百姓利计,又道茂庆段重明非狭隘之人,了解新政之后,针锋相对也可变成相辅相成。
果真这几日段重明变了风向,两人一在石棉,一在广汉,遥相呼应。
时日尚短,虽没能叫田严四家伤筋动骨,但李旋预料中危如累卵的局面并未出现。
反而陆续有言官搜罗田同海官商勾结以权谋私的
证据,另外茂庆将田氏一族阻止新政减免赋税的消息广散蜀中,如今街上的人都知晓,要不是田相拦着,家中便能多些过冬的余粮。
不到暴—乱的程度,提起田家的态度,却是完全变了。
萧琅此时远在阳川,竟洞若观火,李旋佩服之余,心下不免怪异复杂。
从阳川来的信件,挑拣着可以给段重明透露的,李旋也不藏私,包括萧琅此时正在阳川江云山伏击贼窝的消息。
段重明双目炯炯有神,“那萧小郎君瞧着内秀,行起事来,却颇有章程,如此沉稳练达,足智多谋,茂无见了,我三人何防举觞对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