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想了想,叮嘱福寿,“段重明来了蜀中,那茂庆必定会关心蜀中的消息,你只宣扬蜀中盘根错节,改税一事千难万难,世上无人能解周弋困局,他一旦开口询问,你便言语相激,两次过后,离开梧县,离开前留下你已回广汉的消息。”
广汉府斥候营的任务是千奇百怪的,福寿原先会奇怪纳闷,两年过去,每每只听吩咐做事,仔细把任务晚膳好便是。
萧琅一直听着,便在心里筹谋如何摆脱那间黑屋。
许是他在书院里待的时间越久,武官里学些武艺,舅舅徐安待他越痛恨,他常驻广汉府,舅舅买下的宅院里,专修了一间暗室。
巨石砌筑,四周密闭,只有一处通道,也许隔音,也许不隔音。
里面除了各样的马鞭,还新添了许多他见过,没见过的刑具,有剐有烧,燃成红的带着倒刺的铁鞭子挥在背上,只一鞭,现下背上都是炙痛,光是回想,里衣已被汗湿透。
棍,杖,钳,烙铲,尖刺,蒸烹,水窒,他后脑被抓缺了发的地方,遮掩着长,半月了才生出新发。
十二种刑,每月他要轮过一遍,他不敢出声,唯恐人知晓。
但厌恶那漆黑的暗室,厌恶黑暗里燃烧的火盆。
徐安必须死,他要徐安悄无声息的死了。
他可直接接手‘舅舅’的兵马,过往的秘密,也不会再有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