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,这件事内院里几个婢女嬷嬷都知晓,尤其周弋大张旗鼓去了一趟青弘巷,更是多了许多谈资,宋怜不怎么在意,点点头应下,一切如常。
只出门时换了一身靛青色骑装,出得府门时,已无异常。
广汉城东五里有一处寒山湖,她擅长泅水,寻常与人约谈游玩,便常约在湖船上,今次也一样,她惯常是善于做戏的,已怀疑季朝,却也不露分毫,只是吹着湖风,同季朝说起了广汉的事。
“周大人虽有些直愚,做官的心却是好的,从不嫉贤妒能,阿朝你武艺非凡,何不与我们一起,创一番功业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他,说得极郑重,行的是同僚之礼。
他从未对她露出过杀意,偶尔触碰她脖颈的手指也并未用力,甚至有几次,竟隐隐是要赶她走的。
宋怜猜他是一名斥候,或是侍卫。
亦或是二者兼之。
譬如虞劲。
北疆斥候的能力沿自国公府,跟着高邵综南征北战,探听军务消息的能力非同寻常,与来福几人也不是一种路数,且以他的能力,在北疆斥候营、侍卫营里地位恐怕不低。
便是不能策反他做潜伏北疆的棋子,或是从他手里获得北疆斥候营埋伏大周的灰线,也能知道许多北疆探听来的消息,或是天下大势,或是与某个朝官、四方诸侯有关。
思前想后,她认为有争取季朝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