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首传来的杀意有如实质,季朝余光已看见那双墨笔朱批的手已经握上了轩辕弓,另一手握上了箭矢。、
季朝住了口,察觉对方的目的,霍地抬头,不敢相信,“你——”
高邵综目光暴虐,打断他的话,“你只是诱饵,守不住心受妖女蛊惑,失了心智,已罪该万死,她与我已走过定礼,对天和地,日和月起过誓,她忘了,并非是誓言不存在,她与我有夫妻之实,是高某的妻子,你若再肖想,休怪我不顾念你多年劳苦功高,我想杀你很久了,莫要给我机会。”
他盯着下首的男子,眸底浮出冷嘲,“若胆敢朝宋氏女透露一丝一毫,我必取她性命,我舍不得伤她性命,断腿断手倒也无妨,断了愈合,愈合了再断。”
季朝手指在地上收紧,一呼一吸间皆是痛意,终是重重叩首,连拜了三次,全了国公世子昔年救命之恩,收容之恩,知遇之恩。
他埋头俯身,“此事过后,属下想脱离侍卫营,离开前愿受处罚,望主上应允。”
那刑罚非死即伤,但他想拼命搏一搏,他想要自由身,便是皆是暴露了曾对她有过的欺骗,她不再要他,不能再待在她身边,他亦可远远看着她,护她周全。
高邵综盯着他,并无意外,当年高平云泉山上,她曾放走一名士兵,姓元名颀,如今已在岭南山闯出了些名气,拥兵三万,他并不投靠谁,只建堡垒营寨,兴王府与其交手,数次都以溃败告终。
那元颀曾投身陆祁阊门下,自见了陆祁阊绘出的画像,卸印离开,几年起落,心心念念的人,未必不肖想。
季朝,亦不过步入后尘。
“下去罢。”
季朝告退,到了门边,听得身后声音寡淡,“无需亲自去见她,继续修补院子,把它恢复原样,她知道后,自会来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