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书生一时叫这状案气得怒发冲冠,冲着街心的几人厉声呵斥,“尔等之事固然令人心痛,只其他三郡的事,自有其他三郡的郡官管,怎跑来诬陷应大人!”
声音淹没在拥挤的人潮里,书生挤着要同洒纸的士兵理论,街道两旁爆发出更为震惊的惊呼,“应章和三郡郡官来往信件的拓本,还有账册……元朔年正月———
元朔年正月——
“青梗山贡品案——这登记的六十七匹织云蜀锦,确实是当时要进贡的贡品之一——”
书生震住,断喝了一声血口喷人!
边说边往那中年儒生身旁挤,“拿来我看!”
青梗山贡案是大案,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当初三郡郡官被罢免的罢免,革职的革职,杀头的杀头,来不及重新呈送织云锦,蜀中贡品另外换成米粮,由三郡百姓重新筹措,广汉郡守令应章自商户和府库里单出其中之五,蜀中百姓无不感恩戴德。
事情平息以后,新来的邛崃郡守令吴勇出兵剿匪,将青梗山一代的匪贼清剿了个干净,人人称颂。
“怪道那神威将军,杀了青梗山流寇,立下大功,同年冬就醉酒溺水死了,难不成不是意外?”
已有不少人哄抢着去捡地上散落的纸张,纵有不认识字的,也先捡着收起来。
识字的儒生们聚在一处,飞快翻阅着,对比他们知道的劫案细节,你一言我一语,只因所录之事实在太骇人,已无可想象,到最后竟都骇然失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