掳掠计划往后压了压,广汉暗地里却风起云涌,除了新增的镖局,无权无势的司直周弋忽然在自家祖宅挖出了大批宝藏,有钱有粮。
短短两月里,周弋打着剿匪的旗号,在邛崃、简阳、彭山三郡招兵买马,此三郡百姓饱受匪患之苦,加之生计艰难,周弋信令一出,来投者数不胜数。
此事本与他们无关,往深处一查,那周弋哪里是挖出宝藏,所谓宝藏,不过是宋女君提前埋好的钱粮。
若换成男子,这般行径必定要的是从龙之功,他心惊心疑,再不敢耽搁,留有七名斥候潜伏广汉市井茶楼,监察情况,自己匆匆回恒州请令。
严安呈递上几月来查到的消息。
高邵综翻看完案卷上的记录,扯了扯嘴角。
信报上记着半年多来宋氏女做过的事。
从邛崃一名贪腐小吏入手撕开口子,查三郡郡官与应章沆瀣一气的铁证。
与益州商会合作,借由西出商道,将蜀锦售出关外胡族,以谋取巨利,处理军中钱粮内务,结交广汉官员内眷,资助贫学学子,偶尔乔装打扮随军上山剿匪,路上歇息时,除了看兵书,还兼带一名医师,方便随时学习医术。
府里灯火每日子时方熄,卯时便起,府里女婢每日采买鲜花配药,和在京城时一样,她极喜爱那身皮囊,但凡有了闲钱,便舍得心思照料。
纵只是记录,也不难看出几位斥候笔下的惊疑和敬畏。
此女有取应章而代之的野心,有不知疲倦如斯充沛的精力,他心中无半点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