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曾言,夫人之令,如同郡守令之令,老夫听令行事,并无不妥。”
语罢,甩袖离去。
宋怜并未开口,邹审慎与景策对陆宴皆是忠心耿耿,但江淮老臣以邹审慎为首,对景策等追随陆宴而来的新贵近臣,难免形成党系之争。
邹审慎应承粮草军需,并非对她唯命是从,而是她此时的决议,与他的谋算相合。
却也无妨,能及时出兵便是。
沙船行到浔江后,邹审慎折转洪州,临行前令武平护送宋怜回庐陵。
武平叩首请罪,“属下回庐陵时,郡守令府下人回禀,主公去了青霭山,属下再回青霭山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因属下之过,误了夫人要事,令主公险些丧命,还请夫人责罚。”
从青霭山到庐陵确实不只一条路,他的理由无可挑剔,从落鱼山出来以后,宋怜让张青查过,武平并无问题,便让他起来,“事出突然,所幸阿宴无大碍,此事与将军无关。”
船舶靠岸,林霜红叶两人奔过来,一道来的还有来福,正往这边张望。
宋怜心下微凝,下船后接了来福呈递的信报,并没有立时看,问了些林霜红叶江淮府的事,上了马车坐下来,看完的信纸搁在灯火上,烧成灰烬。
林霜跟在马车旁,霍地回身望去,目光锐利,船上那男子已收回了目光,只素来握剑的手,却虚握着一枚褐色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