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他这些年用兵习惯,性情添了淡漠寡情,不大可能是动了想与罗冥联盟的心思。
宋怜盯着他重伤后依旧疏离冷峻的面容,思量他来益州的目的。
天下大势波诡云谲,各地皆有兵战,时机转瞬而逝,他此时出现在益州,必定是益州有什么对北疆大业极其重要的东西,非他亲自来不可。
能令他此时拨冗南下的事和人,江淮也不应忽视。
江水湍急,冲着竹筏迅速往下流,江浪一阵高过一阵,拍在脸上,起先是刺痛,后头竟也渐渐麻木了。
宋怜想不出是什么,也未在他身上发现有用的信令之类,只得作罢,打起精神调整竹筏的流向。
夜已深,临冬的江水寒凉刺骨,呼出的都是白霜,过了青霭山壶口,岷江江面宽有数十丈。
宋怜四下看看,估量山势地脉,见江水流势正减缓,便打算顺江流到少淮山附近再说。
陆宴和高绍综有她四倍重,她已力竭,数十丈宽的江面,她无论如何游不到岸上,且悬崖边追击她的斥候,听其话中之意,不是吴越便是兴王府,想搜寻陆宴和高绍综的,必不止江淮和北疆的势力。
若先叫其余诸侯势力搜查到,三人恐怕性命难保。
岷江过了少淮山,会分三江东流,各江又有支流,汇入江淮水系,几人沿江漂浮一夜,被搜寻到的几率便小很多。
她近来奔波农事,熟悉江淮水系,岷江一带又特意了解过,便也不费力气上岸,顺水冲到少淮山附近,转西南向宜水蜿蜒,分流入曲水。
曲水河床抬高,水势便平缓了许多。
到一处松林山时,宋怜先上了岸,再试着拖拽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