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亦不担心对方会放箭,她既已成砧板上的鱼,这群人必是要带活的回去。
只她到底是女子,不通武艺,渐渐的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心脏也似要从喉咙跳出,好在也快到了。
宋怜埋头往林木里奔,摔在地上,顾不上擦伤,爬起来接着往东跑。
“他娘的,竟挺能跑——”
有一人冷笑,“让她跑,前面就是悬崖,下面深有十几丈,看她插翅也难逃。”
前头松林果然断了层,一行人反而慢下了速度,等出了灌木林,到了旷地上,只见那女子拢着衣袖,踉跄着后退。
那身形纤弱娇怯,一张脸生得倾城明艳,只不过沾染泥污血痕,可谓花容失色,灰衣人不由都哈哈大笑,恶狠狠地,“为捉你,兄弟几个山里猫着几天,动也不敢动,吃只能吃死蛇,听说夫人貌美,不如让兄弟几个就近瞧瞧。”
“捉了人走,别废话。”
宋怜一边往后退一边四下看,那几人不耐烦,拔刀扑将上前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宋怜退到崖边,灰衣人止步,却不是因为她。
幽冷暗沉的目光落在身上,自暗影里走出的人身形伟岸,五官如刀琢玉刻,俊美深沉。
一双深眸笼住她,似吞噬所有的月光,目光割在她身上,凌迟之刑,寸寸割下她的皮肉,削下她的骨头,漫不经心咀嚼着吞入腹中。
恨意平静,却似深渊可怖。
宋怜看见他身后负手握着的长弓,眼睑轻颤,不自觉后退了两步,想必那两支欲置她于死地的雕翎箭,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