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不周山山脚,放下货物,从路旁一颗榕树树洞里抓出一把钱,捡了一二十枚,余下洒回洞里,朝主公拱了拱手,归家去了。
山间遍栽松林,有茅草屋露出一角,屋上青烟缭绕,沐云生循着酒香往里找,到一处开阔地时,无语停在了原地。
数丈长宽的白茅竹屋前流水潺潺,篱笆木东倒西歪,一人头发披散,赤脚麻衣宽敞落拓,卷着袖子坐于地上,离谱的是右侧一大缸,酒香飘散,除一羊一猴舔着吃,吃得东倒西歪,缸边上还站着一只画眉鸟,张着翅膀横斜着站立不稳,显然不胜酒力。
这就是军师口里大周无人出其右的军械高人么?
沐云生十分怀疑。
好友却已踱步到了篱笆木旁,从枯木藤上取下一张三尺弓,抚去上面的枯叶灰尘。
贺之涣跳将起来,哈哈大笑,“主公慧眼,竟一眼识得这张良弓。”
高邵综施行一礼,“请先生详谈。”
贺之涣本早已意属北疆,定下需北疆之主亲自来请的条件,不过为将来扬名,主公愿意配合,他心情大畅,也不推让,揽袖道,“主公请。”
沐云生已是走得累了,折扇掩面打了个哈切,摇椅上躺下,懒洋洋晒着太阳,高兰玠自幼持重,七岁成名,十一岁随高国公上战场,十四岁任高氏一族族长,虽精通琴棋书画,但为人冷峻端肃,政务之余,多与书册兵法为伍,并无喜好。
若必须盘点出一个,非兵器莫属。
如今见到贺之涣,恐怕有得等了,沐云生昏昏睡去,一觉醒来见茅屋里点了灯,还在说兵器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