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沐云生便分不清他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。
若说没放下,那箭矢射出,两人之间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,天堑之间又添鸿沟,难有修复的可能。
若说放下了,知道二人在此,欲取其性命,易如反掌,又何必亲自动手。
沐云生摇摇头,取过面具带上,下楼时给朋友递了一张,那人却连眼皮也没抬,跨步出去了。
沐云生无言。
出了城,一路往东,过嵩县,易县,进了柏城的地界,向南再行五六日,便是不周山了。
不周山位处庐陵以西,与庐陵青霭山只有一路之隔。
山脉隐于云海,卯时一过,曦光驱散晨雾,露出翠绿枫黄,天色渐渐明朗。
山下农田阡陌,沐云生轻咦一声,“这地势倒稀奇。”
请的柴夫姓徐,名行,曾也是戍守边疆的将军,性情豪放,“这是有名的一界山,崖上归安阳,崖下归庐陵,原先崖下总是涝灾,这几年庐陵多了个郡守令,改河渠兴水利,水流小了,旁边滩涂倒成了沃野。”
惹来死寂沉默,虞劲董余几人头埋得低。
好友神情寡淡,无波无绪,沐云生倒不会在王府以外的地方故意找茬,摇着折扇另问了些不周山的事,却不防是临近别人的地盘,怎么着也难绕开。
这深山老林里,竟有人早早就起来务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