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探得战事军报传回江淮,诸臣如临大敌。
郭庆大军一退再退,朝廷失控晋阳,等同丢失京城最重要的一层外围防线,加之北疆老将卢武伦夺得上党,北疆军以此高地为府都,进能攻,退可守,由不得人不神经紧绷。
群策群力,邹老丞相提议与益、荆楚结盟,江淮诸臣无不赞成,便由安县府衙曾广设宴,请益州郡守罗冥与陆宴安县正则祠一见。
宋怜并不赞同,却不好在议政堂反驳,私底下寻了景策。
景策对朋友之妻,素来是敬重的,自昔年长公主设宴,好友忽然起了心思,要压裴应物一筹夺得冠首,他便知晓宋氏女在友人这里,非同寻常。
交友多年,好友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谈及妻子,若非要为妻子插手江淮政务铺路,直至她来江淮前,他们都还以为她是贤惠温婉的后宅佳妇。
可见其在意的程度。
她深夜乔装成婢女,单独来访,景策便有些不想将其请进府中。
宋怜无奈,“哪怕任家的事对各方斥候起了些震慑的作用,每日也依旧有人暗地里监视尾随,白日不方便,实是有要事同浮白相商。”
景策知其每每出府,好友调拨护卫暗卫数十人跟随看护,为的便是避免淇江覆辙,偏她并不肯安生待在府里,每日必出门。
那些个斥候有些是真斥候,有些则根本是恶徒,有因她施行政令未曾受惠心生不满的,也有厌恶痛恨女子做官的。
后头这一种,其形之凶恶,难以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