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邵综平下胸膛翻起的噪郁心烦,再睁眼时,不见深潭暗流,“若刘家女君属意,着令长吏定下仪程便是。”
沐云生等了半响,不见他反悔,只得应下,除了书房门,看着定北王府冷寂森严,不由叹气。
夜风凉寒,光影晃动,书房恢复沉寂,高邵综自案桌下取出一方木盒,神情晦暗。
他手指覆上扣锁,缓缓打开。
除三五块珍宝玉石,另有一根靛青色手织交纹发绳。
几卷书册,批注字迹秀丽端庄。
几张带着折痕墨渍的宣纸,不必打开,纸张里诗词浮在眼前,字字情深意切。
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
他唇角下压,神情冷淡,点于灯前,火光跳动,纸张化为灰烬。
另有一卷书册,只一见上首春宫秘戏四字,便厌恶地别开眼,她破绽如此之多,他却心盲眼盲,非但不曾察觉异样,还寻了这等□□来看,实是失智之极。
书册沾染火焰,燃烧殆尽。
高邵综取过军报,提笔朱批,俊美的面容上,晦暗疏影冷冷淡淡。
张路抱着木盒出了书房,轻轻关上门,正打算去后厨,找个铁盆把东西烧了,天空传来鹰隼啼鸣,海东青盘旋上空。
是奋威将军乌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