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映照着他红透的耳根,宋怜端起姜汤喝了,被姜的味道刺得皱眉,捡着托盘里的蜜饯嚼着吃了,起身跟着他一道出去。
陆宴睥她一眼,“不是吵着想单独住一间么?跟着我做什么。”
宋怜不会看不见他微侧着,用身体替她挡着雨丝的动作,自己便也往里贴着墙壁走,好叫他也不被雨淋到。
跟着他进了原来那间客房,随他在案桌前坐下,“我是想问阿宴宋彦诩的事,阿宴把他安置在哪儿了。”
竟是直呼其名,连一声父亲也不肯称了,陆宴放下手里的书卷,温声道,“他既与你有仇,我便也没以晚辈的身份待他,宋大人被我关起来了,有专门的人看守,他被圈禁着渡过下半生,不见天日,你无需再管他。”
宋怜无言,坐牢也能抵命么,坐牢的人不用干活便有饭吃,每天待在牢房里,虽是没有了自由,可到底还活着,死去的人却备受病痛折磨,年纪轻轻从世上消失了。
宋怜想知道宋彦诩在哪里,柳芙宋怡纵然可恶,可归根究底,宋彦诩才是罪魁祸首,他是平阳侯府一家之主,是他决定母亲小千的清白生死,从他企图掩盖真相,让母亲含冤、替柳芙遮掩罪恶起,他便已经成为杀死母亲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没有他纵容,宋怡又怎么敢那样对小千。
宋彦诩必须血债血偿,但正如以往她不肯告知他她的目的,他们对杀母弑父这样的事,恐怕是不能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