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怜知自己现下这装扮不会被认出,便又看了对方一眼,从京城回江淮,也可以从蓝田走陆路,但益州郡守罗冥既不反叛,也不支援京城,实在态度不明,他这个江淮乱臣这样在街上闲逛,霞举烨然惹人注意,也不怕被抓起来。
还连侍卫也不带。
宋怜往里侧避让了让,埋头往酒肆里走,打算往前门进去,再从后门出另一条街,避开陆宴,转身时却觉后脊梁骨发凉,周围似乎更安静了。
宋怜些许心惊,脚步略顿,见并无异常,悄然松了口气,周围却响起惊呼声,众人往街中心去,连酒肆门口的小厮也都扔了抹布飞奔下了台阶。
“公子——公子——”
“流血了——这是受了伤呀——”
“他家下人呢,前头我还看见好几个人跟着这位公子,现在都去哪里了——”
“快,快去叫大夫——”
宋怜回身,只见得一群人围在长街中央,倒在地上的人露出青衣袍角,团云纹靴。
宋怜心里发紧,脚步往前,又停住,千柏他们就算一时不在,也不可能离开太远,街上这么大动静,护卫应当很快就能赶来。
“看样子伤是在要害,怎会突然流这么多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