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生让自己身边的沐海去搬了盆烧好的碳,放进书房了一会儿,暖和起来了,才解了风袍踏步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好消息,嫂夫人没有去江淮寻平津侯,坏消息,嫂夫人开了一家女子箭舍,裴应物当天亲自开礼,引得京城男男女女堵住了南城街,轰动一时,连太后也惊动了。”
信是斥候送来的,但当时国公府出事,沐家躲过一劫,由明转暗,虽不比从前,但尚有些自己的势力,这些事让人细查,也就打听出来了。
不得不说她胆子是真的大,无论是作为杀李莲,救国公府世子的真凶,还是作为平津侯夫人,哪一样身份暴露,都是千刀万剐的死罪。
可她偏回京城,偏就得了一道太后嘉奖她箭术上乘的懿旨,开起了箭舍。
许多后宅夫人、女君,为了在岁正太后寿宴上博出彩,也为了应和太后,竟当真携重金去箭舍跟着她学箭术。
冰天雪地里,南城街上权贵人家车马云集,实在是天下奇闻。
斥候消息查得详尽,他略想一想,也猜得出太后会下嘉奖令的原因。
她明面上用着孀居妇人的身份,透露到太后耳里的身世却极为复杂,与良家女子绝沾不上边,太后不愿这般女子与裴应物扯上关系,编造谎言也要坐实她以箭术相救裴应物救命恩人的身份。
懿旨一下,裴应物名声清白端正,知恩图报,坦坦荡荡。
沐云生听完旨意的事后,不免在想,这一切是否都在她预料之中,亦或是她有意为之。
也不无可能,他听高平捕手描述云泉山那满地死尸的情形,后来知晓是她做的,当真是后脊梁发麻,如此女子,叫好友这棵古木开花,实是没什么稀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