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罢,拔剑自刎。
景策抽了身侧士兵的刀,挡下他长剑,暴喝一声,“秦鳌你岂止连累丢了庐江,庐江丢了,江夏还守得么,丹江口失算,其余两路兵只怕要被大周逐个击破,全盘计谋功亏一篑,单就一个失庐江,岂能述诸其过!”
秦鳌铠甲下胸口起伏,沾血风霜的脸涨红又灰败,松下脊梁肩背,“我秦鳌愿意给死去的兄弟赔罪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景策甩袖,他拦下秦鳌的剑,并非是不怒,而是大敌当前,不宜追责内讧,才压回心中不快。
陆宴在城墙上铺展开舆图,片刻后吩咐参军参事,“速速派遣精明些的斥候,骑快马分送信给元副将、郭将军,让二位将军不必驰援江夏,分两路绕过庐江、丹阳,直奔建业。”
秦鳌怔住,脑子里迅速划过行军路线,心里一时翻起涛浪。
陆宴上前将老将军扶起,“便劳烦老将军与我一起,领兵赶往建业。”
景策立时道,“事不宜迟,你们立刻起程,守城的事交给我。”
几乎是这文人说完以后,秦鳌便知晓了他的用兵之道,李奔取庐江,本意就是攻打九江。
元、郭两路兵马如果回援,他设下伏兵,一举歼灭信王兵主力。
如果不回援,他拿下江夏,再逐个击破,灭信王是迟早的事。
但现在这文臣断尾,直接舍了江夏的基业,反攻建业,江淮兵马便有了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