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和乌矛之间的暗号,每逢她单独下山,乌矛都会远远跟在她身后,有时候进了山林走得无聊,它便会现身出来,听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。
这会儿虽是暗夜里,它展翅寂静无声,她也能凭感觉感知到它的方位,仔细寻,便见它停在一颗带霜露的松柏间,一如既往的隐蔽而警觉。
听得她发出的啾啾声,从树冠底下飞出来,落在她面前的岩石上,眸光沉稳而宁静。
宋怜想起方才她在山洞里的模样,羞耻羞惭,又很舍不得它,也不管它愿意不愿意,伸手揽住它,它竟也一动不动任由她抱住,甚至于张了张翅膀,将她整个拥进了翅膀里。
巨鸟的羽翼下十分温暖,几乎阻隔了秋夜的风寒,宋怜破涕为笑,包袱放在青石上,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毛筒。
她用兔毛做的,每只大约五分长,外层还有它自己掉落的羽毛,宋怜拉开绳索给它套上。
本是她想着冬天里它两只光溜溜的脚杆会冷做的,带上以后,即暖和,又不影响狩猎。
它从不给她摸脑袋,这会儿大约也知道是要分别了,她伸手去摸,也并不动弹。
宋怜笑了笑,“回去罢,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,走到官道天也大亮了,我走了。”
乌矛微微展翅,啼鸣三声。